西班牙鬥牛規則：一場 6 頭牛怎麼鬥？牛耳、王子門與現況

每年都有學生來問我：到西班牙遊學，鬥牛到底要不要去看？我做西班牙留遊學顧問這十年，幾乎每個夏天都會被問到，而我的回答一向是先弄懂它在演什麼，再決定要不要進場。這篇把鬥牛的流程、獎勵、塞維亞的王子門典故，以及它今天在西班牙的處境一次講清楚。

鬥牛是什麼？一場有幾頭牛、幾位鬥牛士

鬥牛的西班牙文是 corrida de toros，鬥牛士稱作 torero，主角鬥牛士則是 matador。一般的正式鬥牛由 3 位鬥牛士輪流上場，合計鬥 6 頭公牛，每人鬥 2 頭。

每位鬥牛士都有自己的團隊（cuadrilla），一般包括 2 位騎馬的長矛手（picador）與 3 位花鏢手（banderillero）。西班牙官方的鬥牛規章對上場公牛的年齡有明確規定，所以你在場上看到的都是體型相當大的成年牛。

鬥牛的三個階段：長矛、花鏢、鬥殺

每一頭牛的過程，傳統上分成三個階段，西班牙文叫 tercio（三分之一）。下表先看總覽，再往下看每個階段在做什麼。

第一階段：引逗與長矛

引逗是整場表演的開場戲。公牛一進場，助手先用披風引牠衝撞跑動，消耗一部分銳氣，也讓鬥牛士觀察這頭牛的習性。

接著由騎馬帶護甲的長矛手出場，用長矛刺牛的頸背部。這個動作的目的是削弱牛抬頭的力量，也讓後面主鬥牛士比較好下劍。這一段也是最常引起爭議的畫面之一。

第二階段：上花鏢

長矛手退場後，換花鏢手徒步上場。花鏢是一根前端帶有金屬鉤的短棒，花鏢手孤身站在場中，引公牛向自己衝過來，趁牠衝近的瞬間把花鏢插進牛背，再迅速閃開。手法乾淨俐落，才看得出功力。

第三階段：主鬥牛士鬥殺

最後由主鬥牛士持紅布與劍上場。紅布 muleta 讓牛追著跑，鬥牛士要在牛貼身衝過時站穩不動，這類動作最能看出膽量與技巧。常見的還有 Verónica 這類用披風引牛的經典動作。

最後的刺殺是整場的高潮，鬥牛士要抓準牛正面衝來的時機，把劍刺進牛的頸部，讓牠在最短時間內倒下。這個動作需要速度、力量與精準度，所以被視為整場最考技術的環節。

牛倒地後，裝飾華麗的騾隊會進場把牛拖走，鬥牛士則向觀眾致意，接受掌聲甚至投來的鮮花。

鬥牛士怎麼獲得獎勵？白手帕與牛耳的規矩

鬥牛士表現精彩時，觀眾會揮動白手帕要求頒獎，最後由場上的主席團主席決定要不要給、給多少。常見的獎勵從低到高大致是這樣：

要提醒的是，牛耳的數量並不是每場都固定，主席有最後裁量權，場地不同、年代不同，標準鬆緊也有差別。看過現場的人常說，觀眾的氣氛與主席的判斷，往往比獎勵本身更值得玩味。

塞維亞的王子門

Plaza de toros de la Real Maestranza 是塞維亞的鬥牛場，主體從 1733 年開始興建，1881 年完工，場內可容納約一萬兩千人。它的王子門（Puerta del Príncipe）是正面大門，根據塞維亞官方旅遊網站，只有表現凱旋的鬥牛士才能由這道門離場，其他時候這道門留給官方人士與皇室使用。

鬥牛士從王子門離場，成了西班牙鬥牛界的至高榮譽。塞維亞官方旅遊網站也提到，鬥牛集中在每年四月的 Feria de Abril 與 San Miguel 節期。想去看的人，建議出發前直接查塞維亞鬥牛場的官方場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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鬥牛在西班牙今天的處境：文化遺產還是過時的傳統

鬥牛在西班牙一直有兩種聲音。支持的人把它看成古老的藝術形式，包括鬥牛士的勇氣、美學與動作設計；反對的人，包括動物保護團體，則認為這是不必要的暴力，與現代社會的價值不符。

在法律上，西班牙第 18/2013 號法律把鬥牛規範為文化遺產，要求公權力保護這項傳統。加泰隆尼亞曾在 2010 年立法禁止鬥牛，但憲法法院在 2016 年判定這項禁令無效，理由是這牴觸了國家在文化遺產上的權限。

實際的感受則因人而異。我身邊的西班牙朋友，有人從小跟著長輩看，也有人一輩子沒進過鬥牛場，甚至很反感。如果你在遊學期間遇到這個話題，聽完不同立場再形成自己的看法就好，不需要急著表態。

想看更多西班牙文化，可以讀佛朗明哥舞蹈文化與瓦倫西亞火祭 Las Fallas。鬥牛傳統濃厚的城市之一是塞維亞，更多遊學常見問題整理在常見問答。

常見問題

西班牙鬥牛一場有幾頭牛、幾位鬥牛士？

一般的正式鬥牛（corrida de toros）由 3 位鬥牛士輪流上場，合計鬥 6 頭公牛，每位鬥牛士鬥 2 頭，每頭牛的過程大約分成長矛、花鏢、鬥殺三個階段。

鬥牛士獲得牛耳代表什麼？

牛耳是表現獲得肯定的獎勵。觀眾揮動白手帕表達讚賞，由主席團主席決定是否頒發牛耳，一隻耳朵代表表現優異，兩隻耳朵代表非常成功。

什麼是塞維亞的王子門（Puerta del Príncipe）？

王子門是塞維亞 Real Maestranza 鬥牛場的正面大門，只有表現凱旋的鬥牛士能從這道門離場，是當地鬥牛界公認的至高榮譽。

西班牙現在還合法舉行鬥牛嗎？

合法。西班牙 2013 年通過第 18/2013 號法律，把鬥牛規範為文化遺產。加泰隆尼亞曾在 2010 年立法禁止，憲法法院 2016 年判定該禁令無效。各地是否仍舉辦、舉辦多少，依各場地與主辦方而定。

在西班牙遊學一定要去看鬥牛嗎？

不用。鬥牛爭議很大，有人視為傳統藝術，也有人認為過於殘忍。想了解就可以先讀資料，真的要進場，也建議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接受現場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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＊以上內容為顧問實戰經驗分享，各項規定若有異動，請以西班牙國家公報（BOE）及各地鬥牛場官方公告為準。